s p a r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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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1
安 -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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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决定更新了.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懒的,只是回来之后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太多太多我都不愿意将它们赋之文字,因为我知道一旦变成文字,它们就如铁证般存于我的现实中,再也无法掩饰.而现在至少它们只是时不时跳入我脑海内,只要我努力些将自己淹埋在一堆日常的琐细杂事中它们也很快就在心底沉没.然而这几天的事实证明,这种策略或者在白天还是有点用的.一旦到了夜晚,当夜深人静而我的头脑又异常清醒,或是凌晨时分突然惊醒再也无法入睡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去打压那些可怕的念头,打压那些一幅幅生动如在眼前的场景,还有那我以为早已超离的悲伤.
对于爷爷离世这个事实,我想我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小学时公公婆婆就相继因病去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从那时起小小的我也开始懂得生老病死的不可避免.真正让我痛心的,是看到爷爷离去前那几小时的痛苦挣扎.那是我最不愿回想起的记忆,却最频繁地一次又一次冲击我的大脑.
至今也清楚地记得他被病魔折磨的样子.全身发颤,冒冷汗,喘息艰难,大小便失禁.在气息渐弱的罅隙会猛然用力撑开眼皮,露出空洞无光的眼睛,随后又重重合上. 到了最后的最后 皮肤晦黄 眼皮泛起黑光, 真的只能靠一息来维系痛苦的生命.
而那天早上,他还精神饱满神志清楚,坐起来和我们说了很多话,说到高兴处还会开心地笑.让我们包括他自己都以为情况好转,还会像上次那样挺过难关.只是没过多久,剧痛重新爬满他的身子.黯然的他躺下前和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不知会怎样哎
...
想起就令人心如刀绞.
真不知道,要多坚强,才能承受那些精神与肉体的终极痛苦.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独自面对那条逼近的孤独之路.
有几次,他艰难地撑开眼皮,无光的眼望着我们,嘴角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几次几次都是欲说不能.
爷爷肯定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以前他身体还硬朗的时候就经常看到他一个人静静坐着,或是看着窗外发呆.每次问他他都只是对我神秘笑笑却不肯说.那时我就想爷爷的脑里肯定装了许多秘密,从未对他人包括我奶奶提及过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哪一天我一定要撬开他的口引他说出来.
只是从何时起,这个小小的想法不知被我遗失到哪个角落头.是因为什么原因?是我长大了,有了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小圈子,不再满足知道爷爷那点"小事情"吗?为什么后来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倾听一下隐埋在他内心深处,他"里屋"里的心声?
竟然在这种场景下才又被我重新拾起.
麦卡勒斯说,人有一种本能:他们要在某个时刻扔掉所有私人的东西.在它们发酵和腐蚀之前,把它们抛给某个人,或某种主张.那你呢,爷爷?你是不是也很想把那些话告诉我们,让它们不至于随你而去.
但是你却说不出来.
那种痛苦虽然我不能想象,但我能理解.
我们只能噙泪安慰他.你想说的我们都知道.安心走吧.
为什么人要走得如此痛苦,善始却不能善终?若可以给我选择,我一定在预感大限将至时就写下( 写不了就录下来)所有想说的话,然后一针毙命.这样或许痛苦和遗憾会少得多,也走得更有尊严.
唯一带给我欣慰的是爷爷最后断气时脸上安详的笑容.让我相信他到最后是真正获得了解脱.
让我相信,爷爷真如爸爸所说,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开始他的 新生活.
* * * *
之前有好多次我都想skip了这一篇.我想快快忘记这些痛苦的回忆,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后来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首先我的心就不让我skip,再装得若无其事还是骗不了自己.就算走在阳光下心也是沉甸甸的.
所以最后还是将它写出来.或者还是像麦说的,在它还没发酵和腐蚀前抛给你,我的little spark?虽然平时真的很少给予你哪怕一些些关怀.
但是你毕竟是属于我的一片小小家园.
*
安 息.
开始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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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经过这次我亦知道要更加珍惜身边的人.miss u